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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皇室国际拍卖有限公司藏品征集总征集处
值得一提的是,本幅画面所用为五尺红金笺纸。此材质纸质较硬,不易含墨,创作难度远高于纸绢,对画家行笔与造型的控制力要求极高。全画以水墨为之,不施色彩,笔墨与泥金的质地相互衬托,比纸绢水墨又多一重矜贵的质感。
明末清初是金笺绘画的兴盛时期,但因金笺工艺繁复、成本高昂,多数金笺只限于制作小幅扇面,便于文人即兴挥写。大尺幅金笺作品必定出自豪族定制,存世数量极少。本幅应正是王翚为唐宇昭所作,且保存状况完好,历经数百年而金色如初,可称珍中之珍。
本幅虽署款“仿巨然笔法”,却并非对巨然原作的亦步亦趋,而是已融入王翚对五代宋元各家融通感悟的个人理解。
无论是山势的峰峦横列,还是笔墨的郁密沉厚,其中皆可见王蒙技法的深刻影响,与其在唐氏家中得见王蒙名迹的经历密不可分。
此作作于1674年,时王鉴七十六岁,去世前三年。
《水竹山居图》是王鉴十分喜爱的题材,此作为最晚纪年本,是其藏古、仿古实践之证明,亦是其仿古思想的重要反映。
王鉴(1598~1677)
字玄照、元照、圆照,号湘碧、染香庵主、弇山后人,江苏太仓人。王世贞曾孙。崇祯六年举人,八年以荫仕至廉州太守,人称王廉州,十年罢官归,入清不仕。与王时敏为子侄行。工山水,深受董其昌影响,对于北宗董源、巨然尤有心印。善于青绿设色,有其独到之妙。为清代“四王吴恽”之首,亦是娄东派首领。
王鉴(1598~1677) 水竹山居图
设色纸本 立轴
1674年
98.5×50.5cm
其中,现可知较为重要的版本有广州艺术博物院藏顺治庚子(1660年)本以及《虚斋名画录》所载无纪年本。
据上述两件款识可知,王鉴曾亲藏吴镇《水竹山居图》,日夕观摩,从中悟出了“纯师巨然”的妙理,但此卷后为孙承泽以《定武兰亭》易去。此后,他两次在款识中写道自己“时形梦寐”,可见对此作的喜爱之情。
此作是王鉴画艺从“摹古”“追想”到“化古”之见证,为其晚年极精之作。失去的吴镇原作成为他创作的催化剂,一生中通过“追想”反复临写,不同版本之间差异明显。他由吴镇上追巨然,直至此作,终达“得古人神髓,而非其面目”之化境。
此作为王鉴晚年“仿古”实践的重要证明。王鉴晚年仿前人之作甚多,仅在1674年,就有《仿黄公望浮岚暖翠图》(南京博物院藏)、《仿黄公望烟浮远岫图》(天津市艺术博物馆藏)、《仿赵孟頫溪山仙馆图》(西泠拍卖05秋拍176万)。
细细比对,可知其仿古并非机械重复,而是通过对经典的记忆进行解构与转译,达到以古为新的境界。
此作有补充吴镇画作文献的重要价值。汪砢玉在《珊瑚网》中曾载吴镇作《水竹山居图》,为至正戊子(1348)本。据王鉴款识可知,其所藏《水竹山居图》系为陶宗仪(南村)所作,《珊瑚网》中所录本未见上款,应为不同版本。因此,是作对吴镇《水竹山居图》之版本亦有研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