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国丰福德国际拍卖公司销售推荐总征集处

　　朱自清 致马公愚有关清华招考及时局感受的信札

　　1936年写本

　　1通2页 纸本

　　提要:马公愚上款并批注。信上的铅笔字迹为马公愚手书。

　　此为朱自清论清华大学招生考试规则及时局感受的信札，花笺，作于1936年8月12日，可藉以管窥朱自清的公正作风和忧国情怀，亦可作清华校史及民国教育史料观。

　　朱自清的手迹在市场中较为少见。

　　此信为朱自清1936年8月12日日记所载“写六信”之一，但未收入朱自清全集、文集，可补文献之缺。

　　信件是对马公愚请托的复信。其时，马公愚长子马大恢因厌恶中央政治学校的学校氛围而离校，投考清华大学。朱自清在信中表示清华招生考试制度甚为严格，自己只能秉公办理，但可在考试结果揭晓后代为“询问各门分数”；所及“上月曾因事赴沪一行”，指朱自清南下奔母丧期间曾至上海；所谓“南中气象确佳，不似此间沉沉欲死”，既指朱自清对两地文化生态的不同感受，也指日寇步步紧逼北平造成的心理压力。

　　朱自清与温州及马公愚兄弟均有特殊缘分。朱自清曾至温州执教，在温州写下著名散文《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温州的踪迹》。同时，朱氏曾向马公愚兄长马孟容求画，为该画创作散文《月朦胧，鸟朦胧，帘卷海棠红》，亦曾为马公愚作题画诗。马公愚则在战火逼近温州时代为照顾朱自清家眷，并在朱自清离开温州后代为赎还朱氏质押在典当行的衣物。

　　朱自清（1898-1948），原名自华，后改名自清，字佩弦，号秋实，江苏扬州人，著名散文家、诗人、学者。1920年北京大学哲学系毕业，期间参加五四运动，入新潮社。毕业后在浙江、江苏多所中学任教，成为文学研究会早期会员。1925年任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1931年留学英伦，漫游欧陆。回国后历任清华大学、西南联大中文系主任。著作等身，有《经典常谈》《诗言志辨》《朱自清文集》等行世。

　　马公愚（1890-1969），原名范，以字行，号冷翁、畊石簃主，浙江永嘉人。历任上海美专、上海大夏大学教授。擅画花卉，称菊蟹圣手。书画篆刻家。曾为上海中国画院画师、西泠印社社员、上海市文史馆馆员。海上名家。

　　释文:公愚兄:航快敬悉，承示一节，因此间试卷，概用弥封，弥封号数与考号亦不同，另有对照表封存校长处，须于招考委员会开会时当众拆开该表，查对人名。至卷上号数浮标，则于收卷时揭去，故弟等阅卷时，绝不知为谁作。招考会之先，亦无法知悉谁人得分若干。制度如此，兄当能原谅一切。但望令郎终能取录耳。将来揭晓后如须询问各门分数，弟却可代为办理，请将考号示知即可。兄在大夏任事，弟久已闻知。上月曾因事赴沪一行，时日迫促，未及往大夏，（因太远也）又未知尊寓所在，竟不得奉访一谈，至今惆怅。南中气象确佳，不似此间沉沉欲死。惟在故纸堆中觅生活者，此间固尚是“乐土”耳。耑复，敬颂秋祺！弟自清顿首，八、十二。

　　著录:《朱自清全集 第9卷 日记编》，江苏教育出版社，1998年，P432。

　　25×15.5 cm.

　　朱自清信札，一层讲清华大学的招考制度，一层讲南游，又一层讲南北气象差异，其梗概已如上述。但朱文风蕴藉，习惯了欲语还休，重建同时期史实当有助于增进对信札和朱本人的了解。

　　就清华招生事，读朱自清日记，首次记载相关事宜在1936年6月7日，谓“准备入学考试题目”。接着，6月8号“晚开资格审查委员会”、11号“开评议会”、18号“学监参加这次考试。下午校长召集会议”。随即，朱自清因母丧南下，直至7月27日返平，恢复工作。8月1日载“招生考试监考”，随后于4日“开始阅卷”，至11日“试卷阅毕”。也即朱自清在阅卷完成次日（12日）方作致马公愚复信。当日所“写六信”，或多少与清华招生考试相关。数天后，15日“开招生委员会……阅卷评分应有标准”。事情似乎即到此为止，且马公愚之子马大恢此番落榜，确乎没有任何徇私的记录。因之，尽管朱自清在信中详细解释、用词客气，但事实上从开始就打定主意，符合其温和而坚定的个性。

　　至于南游期间“曾因事赴沪一行”，具体是7月12日“三时抵上海”，16日“乘首班列车至杭州”，仅停留三天半，确实“时日促迫”。期间，朱曾与夏丏尊、周予同、郑振铎、茅盾、徐调孚、章锡琛、许杰等会面。诸人多为其新文化运动同道。所谓“南中气象确佳”与诸人的活动、干劲息息相关。

　　另一方面，朱自清与马孟容、马公愚昆仲的交往集中于1923、1924年朱执教温州前后。朱自清现存日记始于1924年7月28日，存诸多与马公愚交往的记载，如7月31日写致马公愚信，8月26日“向公愚借六元”，9月4日“访公愚不遇，以六元交其夫人”、5日“早访公愚昆仲，以纸一小幅为公纯托孟容画”、22日写致马氏兄弟信，10月2日写致马公愚信并载“这次公愚颇照应（指军阀混战逼近温州时马公愚代为照料留在当地的朱氏眷属）……又请代还公愚十元”、17日写致马公愚信。至11月9日在赎回质押在温州的书箱、皮袍后，朱写道“从此对温州无甚系念了”。当时，朱自清初出茅庐，缺乏教学经验，为生计而奔走，难有好怀。他在温州最大的成绩当属完成了《温州的踪迹》和散文代表作《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

　　信札最后说南北气象差异。检朱自清日记，可知在日寇步步紧逼之下，清华已在做南迁准备，北平学生运动不断，乃至与当局爆发直接冲突，身为清华中文系、图书馆主任的朱自清应接不暇，生活、研究均受到严重干扰。其本人日常状态很差，日记中多“劳累不堪”“效率极低”“未做事”“下午时间浪费过去”“近日无所事事，每晚甚感疲劳”等记载。所谓“此间沉沉欲死”隐含对自己、同仁和时局的不满；“惟在故纸堆中觅生活者，此间固尚是‘乐土’耳”则是对部分做传统学问者麻木不仁的批判。

　　除了朱自清，本专题还汇聚柳亚子、邵裴子、郑晓沧、钱君匋、郑逸梅、胡朴安、陈蝶衣、周炼霞、欧元怀、唐庆诒等名家手迹。

　　香港国丰福德国际拍卖公司销售推荐总征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