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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白石的花鸟画题材十分广泛,据不完全统计约有五六十种之多。同时,他还将前人不经常画的蜻蜓、蝉、螳螂、天牛等昆虫引入画中。这些反映了他在题材上对花鸟画的拓展。从形式表现上说,齐白石的花鸟画有简、繁之分。言“简”,此类作品可谓达到了概括的极致,画面洗尽铅华,唯留水墨,而意蕴却格外丰厚。一如本场胡橐旧藏《残荷蜻蜓》,剪裁画面,留足画外之声。言“繁”,则能穷尽画面的寸许布局,每处物象都能交代的具体、细腻,在描绘对象的同时,构成一首首粗犷且精美的交响曲,绚烂之极。一如本场蟋蟀双色菊成扇,繁密布局,经营尺寸,开合秋意生机。
世人所知白石,最先了解的是他的虾。把虾画好极难,盖因虾与鱼一样必须要画在水中,又因其外有硬壳,壳半透,须长而足多,长螯亦难形状,故古时画者多难状其精妙。一部中国美术史,也仅有石田、雪个、且园、板桥等少数画家偶一为之,但谁也没有把游虾画得像白石那样笔简神完、活灵活现。一如本场水草游虾成扇,此为白石早年笔,虾子光滑莹透,水草飘荡清透,是非常难得一见的早年画虾成扇。画虾之外,白石画蟹、鱼、蛙、蝌蚪这些水族,在落墨即化的生宣纸上,以极为精简的笔墨,似写而实工地表现了这些生灵各不相同的活泼形态。可以说,白石的水族是他所有画作中观察的最细、研究的最深、画的最熟,也是最能扣准“妙在似与不似”这句话内核精神的题材。非如此,在中国最早的一部彩色纪录片之中,亦不会出现本场《池塘青草蛙声》的身影了。
齐白石一生画马不多,郎绍君总结其马大约有两种,一种为单纯画马,一种为画人骑马,本场《春柳奔马》即属前者。另见有北京画院藏十二生肖之一《如此千里》为马图,另有同样赠将军邹作华之《立马》,余者便难得一见了。
齐白石 1864~1957
残荷蜻蜓
立轴 设色纸本
57×31.5 cm,约1.6平尺
估价:RMB 80,000-280,000
题识:白石翁。
钤印:吾年八十七矣、白石
签条:胡橐(1925-1994)题:白石山翁残荷蜻蜓。
出版:
1.《齐白石画法与欣赏》,第92、94图,人民美术出版社,1959年版。
2.《齐白石画法与欣赏》,第92、94图,南通图书公司、(香港)大华永记印刷所,1974年版。
3.《齐白石画集》,第106页,图九0,外文出版社,1990年版。
4.《齐白石绘画精品集》,第101页,人民美术出版社,1991年版。
5.《齐白石画法与欣赏》,第85、87图,人民美术出版社,1992年版。
6.《齐白石全集·卷6》,第166页,湖南美术出版社,1996年版。
7.《中国画代名家画谱-齐白石》,第43页,人民美术出版社,1998年版。
8.《齐白石画法与欣赏》,第121-122页,第94、96图,文化艺术出版社,2011年版。
9.《齐白石画集》(下卷),第245页,人民美术出版社,2013年版。
来源:征集自胡佩衡家族后人。
说明:
1.本幅收录于1959年出版的《齐白石画法与欣赏》一书中,该书由齐白石挚友胡佩衡(1892-1962)与弟子胡橐(1925-1994)合著,是早期齐白石艺术研究的核心文献,被视为齐派艺术研究的奠基性著作,是白石老人相关出版物中最为权威的书籍之一。
2.本幅钤“吾年八十七矣”行年印文,按通俗计算,本幅应作于1947年。
3.本幅签条为白石老人弟子胡橐手书,可知本幅为胡佩衡、胡橐父子旧藏。
此幅尺半,不经营繁密景物,截景留白,冷逸中有轻灵生机,特耐赏读。
画幅之上,截残荷大叶半张铺陈顶端,赭石染叶,墨笔画筋,呈现荷叶枯淡朦胧的秋意,随性洒落,不见刻意雕琢。再往下来色调转沉,数支荷茎劲挺直立,浓墨勾勒的茎身小刺,下方新叶更深,水墨淋漓间,把荷叶舒展翻卷的姿态写得淋漓尽致。
点睛之笔,是立于荷茎断梗上的工笔蜻蜓,透明薄翼纤毫毕现,虫眼、细足精准灵动,振翅欲停。白石老人1920年代订润格时言“花卉加虫鸟,每一只加10元”,重订润格时总会把加“虫”的润格单独拿出来讲一遍,一是白石工虫栩栩,爱者甚多,求者亦多,二是工虫画之确要比寻常多费功夫。此幅以工细蜻蜓作画眼,与写意残荷呼应对比,为此一方天地带来勃勃生机。特显生机野趣。
白石老人一生信奉“妙在似与不似之间”,此作便是最好印证。画荷不求面面俱到,只求笔墨气韵;画虫务求栩栩如生,留住自然生趣。没有浓艳色彩,仅以水墨分浓淡、见干湿、定虚实,却将荷塘的清幽、夏日的宁静、万物鲜活的生机尽数容纳尺幅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