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说明
中华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征集处截止征集时间
黄宾虹 1865~1955
致傅雷「青城十二景」
册页(十二开) 水墨纸本
癸未(1943年)作
19.5×20.3 cm,约0.4平尺(每幅)
估价:RMB 2,000,000-3,000,000 (12)
题识:
(一)降魔洞。叠石崚峋,洞石深邃。
(二)引胜亭。度桥而行,渐入山路。
(三)轩辕顶。青城山上为最高处。
(四)龙居冈。山势盘郁,若成游龙。
(五)冷然亭。悬流有声,筑亭其上。
(六)饴翠山窝。坡陀平坦,林石清幽。
(七)驻鹤庄。新筑数楹,仙禽已去。
(八)息心亭。怡情养性,万虑俱销。
(九)怡乐窠。林峦清旷,颇惬心目。
(十)朝阳洞。累石而成,青翠欲滴。
(十一)遇仙岩。层峦叠翠,如入仙境。
(十二)
1.籐桥,一名索桥。篾缆为索,亘数百丈,人行其上。
2.青城为蜀山最胜,幽邃深秀,与峨眉特异。写十二番,即希,怒庵先生粲正。癸未,宾虹。
钤印:黄宾鸿(十二次)、予向
上款:“怒庵”即傅雷。傅雷(1908-1966),字怒安,号怒庵,上海南汇人,中国现代杰出翻译家、文艺评论家。留法专攻美术理论与艺术批评,归国后译介《约翰·克里斯朵夫》、巴尔扎克小说等 30 余部,以 “神似” 译论著称,文笔典雅传神。兼精书画鉴赏,性格刚直,《傅雷家书》传示后世。傅雷与黄宾虹忘年相交,是宾翁艺术最重要的知音与推广者。他曾在1943年的上海为其筹办八秩画展,并著文力排众议,推崇其 “黑密厚重” 的山水风格。黄宾虹晚年亦视傅雷为 “平生第一知己”。
出版:
1.《黄宾虹山水画技法解析》(十二开选八),第11-12页,江苏美术出版社,2000年版。
2.《有朋自远方来—傅雷与黄宾虹的艺术情谊》,第3页(泠然亭),中西书局,2015年版。
来源:征集自傅雷先生直系家属。
“物之见出轻重、向背、明晦者,赖墨;表郁勃之气者,墨;状明秀之容者,墨。笔所以示画之品格,墨亦未尝不表画之品格;墨所以见画之丰神,笔亦未尝不见画之丰神。虽有内外表里之分,精神气息,初无二致。干、黑、浓、淡、湿,谓为墨之五彩;是墨之为用宽广,效果无穷,不让丹青。”
——黄宾虹《墨法要旨》
黄宾虹与傅雷从四十年代初相遇。深为感沛宾翁艺术,于是一生宣扬,成为宾翁的重要推手。他是真正的艺术评论家,既有西学的背景,对传统文化认识也相当深刻。他也是宾翁的伯乐,认为黄宾虹不仅是传统的集大成者,还是未来的开拓者。二人有超百通书信往来,不断地发表和交流着关于艺术的真知灼见,二人都秉持着传续民族精神的文艺追求,相同的艺术见解跨越了四十三岁的年龄差,灵魂深处的共鸣搭起对话桥梁。黄宾虹晚年亦视傅雷为 “平生第一知己”。
彼时,傅雷极力主张在上海举行宾翁个人书画展览会,并自揽操办、宣扬之责。于是有了1943年黄宾虹“八秩纪念书画展”,由傅雷担任总策展人。联系艺坛名家、印画册、布置会场、迎接来宾,到引导观众欣赏画作、作现场导览、推广售卖画作、记录售出情况……事事尽责。并为《黄宾虹书画展特刊》作《观画答客问》成为宾翁艺术的发言人。他说宾翁“蕴藉深厚,直追宋人,而用笔设色仍具独特面目。”还直言黄宾虹的作品能引起自己反复观摩而不倦、如痴如醉的原因 :“笔墨幅幅不同,境界因而各异……苍老中有华滋,浓厚处仍有灵气浮动……两三笔直抵千万言,此其令人百观不厌也。”可见,傅雷在面对黄宾虹集传统修养之大成,而又从写生中开新面的山水画时,很快体悟到了黄宾虹艺术的精髓与高度,从而产生了知音相合之感。他们不仅探讨了东西方艺术共同的旨趣,而且还提出中西艺术有相似之处、可互为参照的观点。他敏锐地意识到,黄宾虹的探索正回应了中国画“往何处去”的时代之问。
傅雷推崇他“黄宾虹是集大成者,几百年来无人可比”,不仅为黄宾虹带来了迟来的声誉,更让这位年近八旬的老画家在寂寞探索中感受到了“吾道不孤”的慰藉。傅雷在黄宾虹1955年离世后,一直操心黄老身后的各种事宜,包括艺术遗产的保存、著作的整理、纪念馆的落成开放等等。为建立“黄宾虹纪念馆”,傅雷四处奔走,希望充分重视宾翁成就的重要性和他的艺术遗产的价值,使他获得应有的尊重。
可以说,1943年是黄宾虹艺术生命中获得“知音确认”的关键之年。这套作于同年的《青城十二景》,也是宾翁在这份知音之遇中,对十年蜀游记忆的一次深情回望。
黄宾虹在30年代初,有一段铭心刻骨的蜀游经历。1932年秋,年近古稀的黄宾虹应四川艺术专科学校之聘赴成都任教。彼时军阀混战,学校停课,他遂于1933年春畅游蜀中名胜,登峨眉、游青城、访灌县,行程数千里。蜀地山水湿润华滋、变幻无穷,使他发出“入蜀方知画意浓”的慨叹,“信宿青城轩辕峰”的经历也让他难以忘怀。“青城坐雨”与“瞿塘夜游”成为其艺术生涯的转折点:雨中独坐青城山,使他悟得“雨淋墙头”的墨法奥妙;月夜泛舟瞿塘峡,观山影与月色交融,又领会了“月移壁”的虚实之理。此次蜀游经历令他由“白宾虹”向“黑宾虹”转变,开启了“浑厚华滋”的晚年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