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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怀仁集王圣教序》是中国书法史上第一块集字碑刻,有“三绝碑”、“千金碑”之盛名。由唐太宗亲自撰文,倾注沙门怀仁二十余年心力而成。
康有为《广艺舟双楫》赞:“《圣教序》,唐僧怀仁所集右军书,位置天然,章法秩理,可谓异才。”
此碑制成后因集王羲之、玄奘、唐太宗等重要人物,一时名声大噪。张彦生《善本碑帖录》云:“此碑自刻成为世所重,捶拓无虚日。”
时踰千禩,碑刻横裂为二,后虽有修复,然字口面貌出入颇大,又屡遭剜凿。因无唐拓传世,故世以碑断之前宋本为旧。
梁巘、裴景福、秦清曾旧藏,张照、江恂等诸家题跋宋拓《怀仁集王圣教序》(《壮陶阁书画录》著录本)
宋拓本
1册27开 另题跋5开 纸本
开本:32.5×18cm
说 明
1.张照、梁巘、江恂、张敦仁、叶志诜、张经、裴景福、杨守敬、胡璧城等题跋题观款,梁巘、裴景福、宣哲题签。
2.秦清曾旧藏,由其家属友情提供。
1.(清)裴景福编,《壮陶阁书画录》,卷二十二第十四至十七叶,中华书局聚珍仿宋本,民国二十年(1931)。
2.(清)杨守敬撰,《杨守敬集》第八册《邻苏老人题跋》P1090,湖北人民出版社、湖北教育出版社,1997。
此本即为南宋未断拓本,二色万字纹织锦封面,红木镶边,内页剪贴挖裱,旧装成册。
据校碑字诀,廿一行“久植胜缘”之“缘”字左下已石泐已连及“糹”部;廿四行“波罗蜜多心经”之“蜜”字中部交叉处已泐;末行“文林郎”之“文”字未剜成“父”字。
封面及扉页有宣哲、梁巘、裴景福三家题签。
末页首收张照题跋,引王鸿绪书论强调临池的重要性;乾隆间,经梁巘于金陵旧家购藏,梁氏墨笔书记因缘,并江恂题跋及张敦仁观款。
张照题跋:
吾乡瞿济川文学临池数十年,自谓世无右军,不当在弟子列。余一日举问横云山人(王鸿绪),答云:寒士书不进无恠未达。曰彼从未见真迹,何由知书。感以告济川,济川悉曰:松雪有言,昔人得古刻数行,专心而学之,可以名世,不闻必真迹。
余闻,又以问横云山人,横云山人曰:若必古刻,乃更难也。时余甫搦管,不甚解,今学书已三十余年,而后知此言之深旨也,小眉今已得古刻矣,将名世乎。然横云山人语犹有漏义,非见真迹,固无由辨古刻。盖所为自锺王至虞褚,皆口诀手授,未莹于心,不能知。虽正明目而视之,无见也。所谓口诀手授者,吾蒻林虽未十全,然亦可充国下医矣。
小眉于其书跋,能得其与此帖水乳处,则于斯道已证斯陀洹果。张照。钤印:张照私印(朱) 得天(白)
张照题跋上款小眉为吴应棻,字小眉,号眉菴,浙江归安(今湖州)人,康熙乙未进士,由翰林院官至兵部侍郎。著有《青瑶草堂诗集》。
江恂题跋:
《圣教序》为百代楷模,自唐宋以来,翰林侍书辈多学此碑,院中人习以书诰勅,是以捶搨者多。迄于今,风骨鋩铩俱亡,存者形似耳。兹本波拂钩磔,姿致嫣然,故非近代拓本所可并。学书得此,则黄长睿所谓:学弗至者自俗,碑字未尝俗。其语益信,安得薄为院体耶?!邻竹江恂书后。钤印:于(朱)九(朱)
梁巘题跋:
1.闻山梁巘珍藏。钤印:梁巘私印(朱)
2.宋拓未断本极为难得,余二十年前得之金陵旧家,爱同拱璧玩。张文敏跋语前仍有王篛林先生一跋,想失去,跋略涉机锋,转转不穷,非真得口诀手授者不解也。文敏书多作意,此独潇洒自然,无意出之,当是晚年得意之笔。甲辰(1784)七夕后二日,闻山梁巘重阅因识。钤印:巘(朱) 臣巘私印(白)
张敦仁观款:
阳城张敦仁曾观。钤印:臣敦仁(白)
据江氏题跋可知,此碑因捶搨求取者众多,于乾隆时已“风骨鋩铩俱亡,存者形似”,故江氏观此宋本赞云:“波拂钩磔姿致嫣然,故非近代拓本所可并。”(考梁巘此跋时间,与国家图书馆藏北宋拓《九成宫醴泉铭》吕伯威本同为甲辰七夕后二日所题,吕伯威本前亦可见江恂题跋,是为当时众人金石交谊、同好雅集之实证。)
叶志诜题跋:
咸丰丁巳(1857)秋九月中澣,叶志诜借观,时就养仙城督署福禄寿绵长之居,年七十有九。钤印:叶志诜(朱白)
裴景福题跋:
玉虹楼张司寇书多弱笔,中岁书也。司寇平日书转折处稍造作,想其作书时手腕必不大快。若跋吾所藏《圣教序》十数行,则一气直书,遒紧而流美,书法至此,蔑以加矣。梁闻山《积闻录语》即指此帖也。壬寅(1902)元宵后二日,睫闇志。
杨守敬题跋:
此未断本的为宋拓,但既多墨渍,又有破损虫蛀。而张得天、梁闻山郑重若此,以古拓之难得也。余昔得一本墨采烂然,一字不损,断为北宋拓本。上虞罗君叔韫见而爱之,不忍释手,坚欲求让,其时叔韫就馆鄂中,薪水不甚丰重,违其意,以贱值售之,今观此册益念吾旧藏不置也。宣统元年(1909)三月,杨守敬记。钤印:杨守敬印(白)
胡璧城观款:
戊午(1918)六月安吴胡璧城敬观。钤印:胡璧城印(白)
张经观款:
仁和张经同观。钤印:张经之印(白)
琳致裴景福信札:
晴翁大人尊右,昨交来法帖三种,系梁闻山所藏,洵是宋拓无疑,可为世宝,展玩再三,不忍决矣。兹怱怱旋馆,将原帖三种奉缴,祈查收示复,俟来郡时再借一观,此请台安不具。琳顿首,九月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