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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位罗汉尊者身披一袭青色风帽僧袍,帽檐低垂,更添肃穆。内袍的袖口处,精绣卷云纹饰,于素净长袍上悄然流转,成为点睛之笔。他左手持握月牙铲,右手则轻抚心口,姿态虔诚内敛。其身前第二位罗汉,额骨高耸,目光如炬,正双手合十,趋步向前。身着的赭色外袍,乃淡墨调以朱红渲染而成,色泽庄重温厚,与前者之青形成沉稳而分明的视觉对照。
第三位罗汉尊者身披素色长袍,左手持木杖以示降伏烦恼,右手托钵盂象征清净福田。他虽赤足行于尘途,却回眸顾盼,意态从容,有“身在尘世而心已超然”之风范。其衣纹以层叠往复的笔法勾画,生动表现出僧袍的垂重质感。与之相映,身旁第四位尊者则身着靛青长袍,眉目低垂,他左手所持之法器,有朱红缨,形制古奥。二者一站一顾,在视觉与意境上构成对仗。
第五位罗汉尊者身着福田衣,绘有帘纹,左手持锡杖。其杖首环环相扣,震动时发出的声音类似锡声,故名锡杖。清响可警昏沉,以惊觉内外迷惘;其杖端锋棱不犯,足下可驱毒虫,象征“持戒”而远离一切烦恼。其前方第六、七位罗汉尊者,则呈现另一番气象。二者皆着素净袈裟,色泽淡雅,不染尘俗,并肩徐行,姿态端庄肃穆。
至画卷中段,第八、九、十位罗汉尊者相继登场,形神各异。第八位尊者面色黝黑,其衣纹以细密繁复的笔触勾勒,线条规律层叠,如水流波纹,生动表现出僧伽梨的柔软质感;而其后的第九位尊者,陈洪绶则运用了迥然不同的笔法——以劲挺沉着的铁线描为主,线条方折顿挫,极具张力地表现出袈裟布质的粗粝与厚重。以一柔一刚、一密一疏的强烈对比展现了其线法的高超。第十位尊者,身着淡罗兰色袈裟,其眉目低垂,神态谦恭。手中执扇,或为拂去尘劳之意。
第十一位罗汉尊者身披“树衣”,手中缓缓捻动佛珠,于动中修持禅定。第十二位尊者则双手端持法器,其态恭敬,如奉至宝。第十三位尊者,其袈裟之上饰有涡旋纹样,暗喻佛法深广,轮回不息。他左手高执一长嘴瓶壶,把饰以螭龙卷尾,另一手持莲花一束,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恰是行者心性高洁的象征。
画境延展至第十四、十五位罗汉尊者,意趣陡然一变。第十四尊者手持一块嶙峋怪石,或是意为万物静观皆自得,山河大地露真如。第十五尊者则身披风帽僧袍,赤足踏于尘途,步履沉稳,一派苦行风范,示现修行者与大地亲近、质朴无华的本真。又尊者身旁一随行者,他双手恭谨地捧着一只朱色果盆,内盛供果累累。随行者脚上所穿葫芦形靴,与衣饰裙角处精绘的如意纹、云纹相互呼应。所绘之精美工细与二位罗汉的疏朗古拙形成巧妙对比。
第十六位长眉罗汉巍然静立,雪色眉毫垂落如瀑,双手袖中或在合印,默演法义。腰间一串由菱花、如意、半月串联而成的佩饰轻摆,于庄严中更见超逸之气。蒲团之上,最后两位罗汉尊者恭坐其上。一位垂首闭目,似在静听佛语;另一位手捧菱形锦纹装帧的经册,凝神蹙额,犹在参详深义。二者一收一持,共构禅境双璧。
画卷终章,意境臻于圆满。释迦牟尼佛端坐于浑朴巨石之上,象征“法身常住,如如不动”。佛陀眼眸低垂,目光内敛,已入禅定;右手结印,左手执清凉法扇,应意为拂去众生烦恼。袈裟的衣纹线条层层叠叠,疏密相间,既表现出袈裟的厚重质感,又通过线条的转折起伏勾勒出躯体状态。袈裟施朱红,绘以祥瑞纹样,更显法相庄严。其侧观音大士女装男相,头戴金色宝冠,耳垂翠环,其身所披的白袍,衬以花青,体现莹洁无染的洁白之感。观音目光澄澈,祥和空灵,立于佛陀之侧。
通览全卷,从开卷至收尾,陈洪绶以其高超的布局能力,营造出一种引人入胜的沉浸式观画体验。这种将核心内容置于画卷末端的独特叙事手法,亦可见于其《晋爵图》卷(故宫博物院藏)等经典之作。他通过手卷的特性来进行视觉引导,使观者在展卷的过程中,视线与思绪随之层层递进,最终汇聚于故事中“压轴”登场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