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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皇室贵族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总部拍卖公告
“我只讲一句真话:读这三封信,我仿佛站在从文面前同他长谈。”
这是1988年7月22日巴金先生给姜德明先生回信中的一句话,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潸然泪下。
作为靠写信交流的最后一代人,我们对于写在纸上的情感最能共鸣,曾经我们也交过笔友,曾经我们也收到过远方来的家书,曾经我们也和同学好友鱼雁往来。或许很多年后,我们翻看这些曾经,也体会到巴老仿佛与沈从文面对面长谈,我仿佛看见了姜德明先生与巴老畅谈文艺。
姜老是1951年北京新闻学校的毕业生,祖籍山东高唐,生于天津,毕业后分配去了《人民日报》,1956年任副刊部编辑,后来又任出版社社长,手上所过的文章灿若星河,经他发表的佳作更是不胜枚举。他自己也是一位文风平实的散文家,同时,著名的鲁迅研究家、藏书家和编辑家也是他。
上世纪50年代人民日报社
作为报社和出版社的编辑,和作者之间的联系除了见面就是写信,鸿雁往还。但是当那个下午姜阿姨带着一箱子信件交给我时,讲句真话,我是被震惊的。数量且不论,巴金、茅盾、叶圣陶、冰心、臧克家、卞之琳、丁玲、聂绀弩、钱钟书、黄裳、季羡林、启功、朱家溍、王世襄等等等等,这些人名仿佛是一根线,把我从开始识字念书到工作至今的学习生活都串联了起来。同时震惊到的,还有姜德明老先生的视若珠璧和用心整理:大部分信的信封还都保留着,叶圣陶、茅盾、巴金这三位数量最多的信,或仍装在信封里,或已按时间顺序贴在文件夹上。当然,更多的是姜阿姨他们一封一封整理好了装在文件袋里,一如姜老的细心妥帖。
作为“文艺青年”,这一堆信对我而言就是宝库。因为每位作者和姜老说的事情都不一样,细细整理下来,除了编辑工作和发表文稿等事宜,更多的是20世纪中国文坛的细枝末节:茅盾和姜老吐槽接待工作繁忙,目力精力渐衰却要看很多与自己不那么相关的杂志,转头又透露一点老编辑的小窍门,更多的还是谈论鲁迅,以及过往那些活动在上海的文人们的研究;巴金则更多的是讨论要出版的小书,以及支持姜老新文学书籍的收藏,但其中最重要,是对于中国现代文学馆成立的最早动议,竟然就藏在这些短笺中。
而信件最多的叶圣陶圣老,则是最让我这个小“老”编辑敬佩的,他在信中常常对编辑工作提出各种要求,对自己将面世的文字,用其子叶至善的话说“我父亲的认真劲,您是知道的,公开发表的东西,连一个标点也不肯马虎。”站在当下这个纸媒日渐消亡的时代,很难想象曾经是那么辉煌。
除开这三位,这个宛若敦煌藏经洞的宝库委实还有好多好多宝藏,你能在这些信中看到黄裳先生与姜老极为熟稔,嬉笑怒骂,不论好话坏话统统都和姜老说了,还有讨论买书的心得,让我不禁想到王世襄回忆与陈梦家争夺讨论古典家具的一幕;你也能看到为胡风鸣不平的聂绀弩先生奋笔疾书诗作投稿,在那个时代甘愿冒着极大的风险,只为老友能够得到正确对待;你也能看到极为罕见的卞之琳先生中年和晚年颤巍巍的字迹,和老友诉说新印书籍的美好;你还能看到钱钟书潇洒的毛笔字下,或文或白,都是谦逊,而那个可能是“钱钟书”三字合体的花押,只要看过就很难忘记。
至于俞平伯、赵清阁、谢国桢、臧克家、邓云乡、郭沐若、丁聪、华君武、沈鹏、叶浅予、黄苗子、黄永玉这些名家,恕不能一一罗列,或诗、或书、或画,每一封信都像一扇小窗,透过它们,得以窥见那个时代的文人生活。例如电话刚刚普及,作家们和姜老写下他们的电话号码,后来人民日报社搬迁,姜老的电话号码也随之改变,作家们又纷纷询问电话,好几次,我都有心拿起电话拨通冰心、叶圣陶的电话,真希望能听一听他们的声音啊。
这些书信,记录的不只是文人间的交流,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在那个没有电子邮件和微信的年代,写信是一种重要的交流方式,我们也曾是参与者,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邮局琳琅满目的邮票,信投进邮筒后的满怀期待,记忆已经随着纸面发黄。读这些信,又是个旁观者,仿佛能看见他们伏案写信的样子:或许是在深夜的台灯下,或许是在午后的书房里,将内心倾注笔端。
如今,这些写信的人和那个时代已经离去,但他们的文字依然鲜活,仿佛能听见能感受到那个时代的气息。这些书信,不仅是文人之间的私语,更是一份珍贵的历史见证。它们提醒着我们,在这个即时通讯的时代,或许依然需要这样的慢时光,感受那些纸短情长的岁月,聆听那些穿越时空的心声。
Lot 361
茅盾 致姜德明信札一通二开
水墨纸本 镜心
26.5×19.5 cm×2 约0.5平尺(每幅)
出版:《作家百简》,第14、15页,河北教育出版社,2003年版。
无底价
Lot 367
茅盾 致姜德明信札一通四开
水墨纸本 镜心
26.5×19.5 cm×4 约0.5平尺(每幅)
无底价
Lot 368
茅盾 致姜德明信札一通二开
水墨纸本 镜心
26.5×19.5 cm×2 约0.5平尺(每幅)
无底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