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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丹1903年看到希腊大理石雕塑《年轻女子头像》时,无法掩饰对它的赞叹:「这就是生命本身,它体现了一切美好,生命本身、美的本身⋯⋯如此完美,犹如自然本身一样令人不安」(奥古斯特.罗丹,《罗丹访谈:普拉克西特列斯的维纳斯》(Interview with M. Rodin: A Praxiteles Venus),《晨报》,1903年5月28日)。雕塑呈现的神圣身体成为表现灵魂冲动、激情的载体,也是无穷无尽的灵感来源,用以表达与崇拜自然。
透过这些雕像传达的「存在感」,身体成为实现自身感官经验的媒介。亨利.摩尔(Henry Moore)作品中曲线起伏的半躺人体以头部面向观者的姿态,邀请人们探索已转化成一连串平滑圆润表面的身体世界。对于以探索性欲与人类欲望著称的萨德而言,这些具备神圣肌肤的柔和质感与几乎不可能的曲线之雕塑形体彷佛在挑战观者去渴望它们,并因此接受自身的身体欲望。
人体不仅是欲望的对象,也是苦难、痛苦与死亡的场所,这是古代艺术学者早已认知的一点,他们的艺术充满了殉道者、受害者、在地狱受苦的罪人、在人世受难的蒙福者之象征。
-琳达.诺赫林(Linda Nochlin),《破碎的身体:作为现代性隐喻的碎片》(The Body in Pieces: The Fragment as a Metaphor of Modernity),1994 -
在基督教宗教艺术的传统中,神圣身体与感官身体透过基督的形象融合,以激发对上帝伟大创造的虔诚之心。基督扭曲的形体、暴露的筋腱与消融的曲线,使身体升华成为崇敬的场所,既狂喜且败坏。宗教雕塑的美感承认身体作为更庞大的神圣秩序的一部分,是自然的延伸与表达。
希腊或文艺复兴意义上的美,如摩尔所言:「不是对生命的装饰,而是生命意义的表达,激励人们更加奋力生活。」(亨利.摩尔,〈雕塑家的目标〉(The Sculptor’s Aim),收录于David Sylvester編《亨利.摩尔:第一卷,雕塑与绘画,1921-1948》(Henry Moore. Volume One, Sculpture and Drawing, 1921-1948),伦敦,1957年,页30)
打动我最深的雕塑[⋯⋯]并非完全对称,它是静止的,强而有力、充满生命力,散发着巍峨群山般的能量与力量。它拥有自己的生命,独立于它所描绘的对象之外。
-亨利.摩尔,《雕塑家的目标》(The Sculptor’s Aim),1957 -
历史上,身体一直被视为叙事的媒介,是神圣、灵魂堕落与超越的可能性得以书写其上的对象。萨德将身体提升至「神殿」的地位,挑战这种美学预设,使身体的每一个动作与表达都成为神性展现的方式。身体与神聖紧密调和,成为一种肉身净化历程,柔弱却坚定,强烈且难以捉摸,既是感官的又难以言喻。正如路易丝.布尔乔亚(Louise Bourgeois)对女性、形体与身体的探索,她的雕塑体现了一种心理力量的具象化,将内在精神转化为肉身。布尔乔亚的雕塑身体并不概括化、理想化或超凡脱俗,而是透过个人经验调和,将内在更具体地化为物质展现。破碎而夸张的形态将身体解构为象征部分与构成部分,经历侵蚀、重塑,最终回归为一种与自然世界及我们在其中的个人位置深刻共鸣的身体形象。
萨德于18世紀后期開始写作时,试图摧毁一切环绕人类经验的幻象,无论是历史的、道德的抑或宗教的。他的呼唤「身体乃自然之神殿,呼唤敬畏」重塑身体、灵性与神圣之间的自然关系,将身体提升至自然的崇高地位。透过他的呼吁,雕塑身体与人类形态得以调和本来壁垒分明的感官身体、理想身体与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