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从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藏画中,见王时敏、王翬二家山水册一种,系陆时化、陆愚卿父子、程桢义、孙毓汶、翁同龢等递藏,经翁万戈手让出者。画十二开外,尚有题跋四开,一系王翬跋,一系翁同龢跋。余二系西园主人题记,自称同治四年(1865)先得残页若干,末署“同治四年乙丑菊月廿一日,西园主人识于大苏小米之斋”。九年(1870)端阳日,又从友人朱定甫处获十开,配成此册。
附庸风雅的盐商不惜重金地收藏大批书法字画、古书文物以供“八怪”直接借阅和研究。当时的扬州盐商大多有丰厚的古玩字画收藏。徽商巨富姚际恒的藏品曾著录于《古今伪书考》与《好古堂家藏书画记》中,都是稀世珍品。徽商马曰馆兄弟的“马氏丛书楼”和汪楫的借书楼都堪称是藏书籍多的。这些收藏既为文人学者提供阅用的“图书馆”,也为书画家提供了得窥真迹的“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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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午后散步,过拙政园,于壁间见李翰文《八旗奉直会馆四宪创建记》,末署“同治壬申三月,潞河李翰文谨记并书,时年六十有二”,下钤“翰文私印”、“墨缘”二印,与琴拓西园六十老人所用“墨缘”一印相近,籍贯、年岁亦相符,始悟“墨缘”为其字号,非寻常闲章。光绪《顺天府志》卷一百二十六有李氏小传云“翰文字墨缘,通州人。道光十七年拔贡生,官平山训导”,后又任苏州吴县、镇洋两地知县,故其墨迹流传吴中,惜未闻其收藏书画。
扬州八怪等画家一向是清高的。那么,他们为何会甘愿以卖画为生呢?穷困潦倒,或许是他们被迫从事此业的终原因。即使像做过宫廷画家的李鱓和做过乾隆书画史、任过县令的郑板桥,也不能在官场上“立功天地,字养生民”,终于只得每日“聊以卖画佐朝餐”。在艰难残酷的现实面前,本来对盐商没有好感的扬州八怪,在商品经济的浪潮中,不得不面对现实,和盐商相互依赖,携手共进了。
观其笔迹,与李翰文跋琴拓无二,但下钤“李庆多印”、“大苏小米之斋”、“瓦釜雷鸣”三白文印,及“西园后人”朱文小印。末一印与“西园无上之品”、“李氏季嵩书画之印”二朱文印,并偶见于画幅间。另夹花笺二纸,为光绪七年(1881)李季嵩题记,字迹与西园主人不同,云此册为“先君墨缘公”所得,后因人久假不归,至同治十二年(1873)春才购回珍藏。可见,李庆多为李翰文之子,字季嵩,号西园后人。李庆多之名,与《书画过目考》卷四所载李玉棻堂兄李庆良相近,故推测李翰文或即玉棻叔伯辈。李庆多既自称“西园后人”,显然未沿用其父别号,则“西园主人”仍当属之李翰文。
从盐商那里得到馈赠也是扬州八怪的生活来源之一。郑板桥有一位叫程子剑的盐商朋友,他在一次旅途中看到郑板桥写的一副对联非常喜欢,于是就到扬州拜访郑板桥。不巧那时候郑板桥去了京城,直到过了一年才回到扬州,才和程子剑相见。程子剑看板桥落魄,于是赠送一千两银子给他,从而彻底改变了郑板桥的生活,还使他得以娶了饶五姑娘。郑板桥曾有文写道:“余江湖落拓数十年,惟程三子剑奉千金为寿,一洗穷愁。”
此外,盐商还重金收购珍藏扬州八怪诸家作品,增加画家们的经济收入。
盐商的艺术赞助方式
积极与扬州八怪结交,并给他们多方面创造条件,提供方便,如文酒雅集、提供食宿、古玩字画的借阅、出资印刷诗文集、出游路费和购买字画等。